中粮董事长宁高宁对话网友,畅谈中粮今昔

2009-09-25
 

新华网北京9月25日电: 2009年是新中国成立60周年,新华网和国务院国资委网站联合推出《辉煌60年·国企巡礼》高端访谈,邀请中央企业领导做客新华网与广大网友共同分享中央企业60年来的成绩和经验。9月25日14:30,中国中粮集团有限公司党组书记、董事长宁高宁与广大网友分享中粮集团60年来的成绩和经验。


  中粮集团简介


  中粮集团(COFCO)是中国领先的农产品、食品领域多元化产品和服务供应商,致力于利用不断再生的自然资源为人类提供营养健康的食品、高品质的生活空间及生活服务,贡献于人类社会的繁荣。


  中粮集团目前下设中粮粮油、中国粮油、中国食品、地产酒店、中国土畜、中粮屯河、中粮包装、中粮发展、金融等9大业务板块,拥有中国食品(HK 0506)、中粮控股(HK 0606)、蒙牛乳业(HK2319)三家香港上市公司,中粮屯河(600737)、中粮地产(000031)和丰原生化(000930)3家内地上市公司。福临门食用油、长城葡萄酒、金帝巧克力、屯河番茄制品、家佳康肉制品以及大悦城Shopping Mall、亚龙湾度假区、凯莱酒店、雪莲羊绒、中茶茶叶、中英人寿保险农村金融服务等等,诸多品牌的产品与服务组合,塑造了中粮集团高品质、高品位的市场声誉。同时,中粮集团利用国内外资本市场展开一系列的产业整合和重组并购,引入国际资本市场监管与评价机制,完善资源配置体系、管理架构和运行机制,持续提升企业竞争力。


  中粮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949年,是中国从事农产品和食品进出口贸易历史最悠久、实力最雄厚的企业,几十年一直是国家小麦、玉米、大米、食糖等大宗农产品贸易的主导者。从粮油食品贸易加工起步,中粮围绕于客户和社会需求以及潜在的发展机遇,建立起相关多元化的发展模式,延伸至生物质能源发展、地产开发、酒店经营和金融服务等业务领域,在发展历程中不断扩大与全球客户在农产品原料、粮油食品、番茄果蔬、饮料、酒业、糖业、饲料乃至地产酒店、金融等领域的广泛合作,持久地为客户提供价值,并以此回报股东和所有权益相关者。作为投资控股企业,中粮有效利用自身遍及世界的业务网络来组织、调配各项经营资源,取得稳健快速的业绩增长,名列美国《财富》杂志全球企业500强,居中国食品工业百强之首。


  ****回顾中粮60年历程:有很多可以讲述的故事


  [网友]中粮集团历史追溯到1949年与共和国同龄,在举国欢庆喜迎新中国成立60年的时候也是中粮发展60年的时候,您一定有非常多的感想,请您谈一谈吧。


  [宁高宁]今天说这个中粮60年,不单是我本人,整个公司里面老员工也好、年轻员工也好,确实也是非常感慨万千,一点不是夸张的形容,完全就是这样子。前几天我们为了国庆请了中粮的老干部大概有100多人聚会了一次,现在在世的年龄最大的已经94岁了,确实是经历了整整60年,大部分都在80多岁。


  为什么感慨万千呢?因为中粮现在有历史上遗留的一些东西,比如中国茶叶公司是1949年1月份中央财经领导小组批准成立的,当时的文件都是用毛笔写的,都是用竖格纸用毛笔写的,当时的批示非常清楚,怎么实施架构,怎么招聘人员,用什么样的管理方法,怎么精简成本,写得都非常非常清楚,这个东西我们现在都挂在墙上,还有一个周总理的亲笔任命书也挂在墙上。


  有很多这样的故事,应该说中粮从1949年到今天是见证了一个个从新中国成立以来的项目,最早中粮是做进出口,当时出口的鸡蛋都是朱德委员长亲自管理的,那时候国内还缺鸡蛋呢,都是把最好吃的卖给外国人,那时候我们要创外汇。这样一步步走过来中粮从贸易公司到粮食,到一个独家代理的垄断时期,从80年代初期逐步走向市场。这个过程应该说是得益于共和国的进步,也可以说是和共和国一起走过了这么几个不同的阶段。


  我觉得不光是中粮,很多老国企都经历了这么一个时期。今年是建国60周年,中粮有很多可以来讲述的故事。像中国的国企,中粮是其中之一,在企业史上经历了这么大的起伏、变革和进步可以说在历史上是没有的。


  ****目前没有大的粮食危机 希望保持基本平衡


  [主持人]正像宁董事长所说共和国成立之初党和国家领导人都非常关心、关注中粮的发展,因为民以食为天,几千年来,粮食问题始终是人类社会的一个关键问题,即使是今天,人类社会进入信息时代,粮食安全仍然是世界上最紧迫的问题之一,ADM(ArcherDanielsMidland)、邦吉(Bunge)、嘉吉(Cargill)和路易达孚(LouisDreyfus)四家公司掌握了世界粮食交易的绝大多数。我想请宁董事长谈谈怎样看待当前世界粮食生产和贸易的格局?中粮怎样在当前世界粮食和贸易格局中找到自己的定位,确保自身发展的同时确保国家粮食安全?


  [宁高宁]目前世界粮食贸易流量和流向的问题,流量和流向在过去10年到20年在不断转变,但是大的方向没有根本性的改变,北美、南美或者说是西半球的粮食比东半球多,基本上是这么一个大格局,我们会出口一些红豆、绿豆,这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比如大家关心的大豆差不多近70%是进口的,大约有四千多万吨。


  为什么会这样子呢?实际上是肉、蛋、奶整体的问题,中国人生活水平提高了,对蛋白含量的需求提高了。


  从世界目前粮食贸易格局的状况来看,大豆、小麦、玉米、大麦基本上都在北美、南美。当然,稻谷(大米)基本上是在泰国、越南这一带,大的粮食格局基本上是这样的。小麦最近在乌克兰、俄罗斯也开始出口了,他们的粮食有了一定的恢复。在这样的背景下,“ABCD”掌握了世界粮食交易量的80%。


  像这个邦吉大豆的份额比较大,它在巴西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在巴西本土也有很大的资本市场,农民和企业没有土地关系,他们之间就是合约关系,但是它做了港口、码头、铁路,把产品从巴西往全世界发,过去是贸易为主,现在它开始以加工带动贸易,目前在全球各地做加工,这就延伸了产业链,延伸到养殖、豆油等等,这就是目前的格局。


  在这个格局之下我觉得没有什么可怕,为什么呢?因为基本上市场化运作了,想去垄断起来也不太可能,想控制价格也不太可能,因为价格本身是由芝加哥来定的,芝加哥这个市场有大量的人来参与,投机者也好、消费者也好、生产商也好,都参与进来了,这虽然与供需关系有很大的联系,他们也会起很大的作用,但是他们要想把这个东西垄断起来了、控制起来还是比较难的。


  虽然国内有人说他们都垄断了、控制了,这是有一定的因素在里面,但是这几家之间还有竞争,而且相互之间还有买卖。最主要的问题就是说他们在那儿做的东西是不是比你做的东西或者新去参与竞争的人成本低,现在巴西并不是说别人不能去,只是他们做的时间比较久了。


  但是他们自己的商业模式也在往下游走,比如ADM和益海合作了,像ADM和中粮都有合资企业,虽然他是我们的合作伙伴,但是我们反过来必须承认他们的网络比我们好得多,加工基础比我们好得多,量比我们控制得好得多。他这样一下子把南美和北美出口都做了,通过他们往其他地方走,历史上就形成了这么一个格局。


  从我们自己本身来看,我们也在不断研究农民,及大豆产地起源问题,这里面也必须得有一定的投资才行,贸易量和投资量作为一个企业来讲也要平衡一下,看看合不合算,特别是中短期合不合算。


  至于其他的东西比如玉米,基本上我们国家的产量1.7亿亩左右,稻谷也有差不多1.5亿万吨左右。从这个角度我自己感觉真正的危机目前还没有那么严重,还没有大的粮食危机。我们希望保持一个基本的平衡。


  去年我参加达沃斯论坛讨论的时候我觉得国际上有很多人误解我们,认为中国人是不是吃得太多了,觉得过去我们消费得不多,现在消费这么多。人类整个努力的目标就是让每一个人生活得更好,中国人吃得好是人类进步的表现,怎么只能有美国人吃得好呢。到美国一看美国人都那么胖,中国人都这么瘦,还是蛋白质量差一点。实际上到目前为止,我们人均蛋白摄取量还不足美国人均摄取量的40%。


  ****做500强还是500大? 平衡是最重要的事情


  [网友 40325]从1994年以来,我一直关注中粮。中粮也一直是《财富》世界500强企业,这在中央企业里也不多见。应该说能进入世界500强很不容易,连续15年保持在500强更不容易。所以想请您谈谈15年来中粮作为世界500强企业是如何做到保持活力,不断创新?


  [宁高宁]我们应该客观地看世界500强。到底是500强还是500大?我觉得作一个平衡对企业管理者来讲是一个最重要的事情。反过来说中粮为什么能保持500强,最主要的还是处在中国环境之下,中粮随着中国经济的成长也在逐渐往前走,我还觉得慢呢,因为我们核心企业增长得还要快呢。


  其次,作为中粮自身,一代接一代的人在不断去转型、创新业务来适应环境的变化。我觉得相对于一些老一点的企业、没有尽快转型而遇到更大困难的企业,中粮在转型方面应该说做得不错。


  [主持人]2005年您提出“承前启后、创新中粮”的这么一个观念。


  [宁高宁]之前我们在不断创新了,还要不断继续下去。中粮的特点是这样,中粮以前是做进出口的,而现在进出口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原来是垄断但是现在国家已经放开了,大家都在做,有些没有完全放开的也是在分好多家在做。所以中粮就面临着几个转变,从当初的贸易向生产转变,比较早的比如进口大麦做麦芽。


  ****中粮做期货是保值的 不允许任何单边投机


  [主持人]我也听说啤酒大多数是咱们中粮提供的?


  [宁高宁]对,过去是澳麦、加麦进口以后提供给啤酒厂。当然还有很多东西,比如大豆,可以进口很多东西,包括养殖,玉米也是。以前做出口,现在出口少了,玉米拿来以后不能简单地做一个玉米的贸易。因为附加值非常低、风险也很大,价格还在不断波动。那就拿玉米做酒精、糖、淀粉、赖氨酸、乳酸,把玉米一直做下去,这样中粮就变成了一个中国最大的玉米加工企业。


  过去曾经是一个贸易企业,现在慢慢这样过来,几乎每一个品种都是这么做的,像糖、番茄、菜籽每个品种都是这么做,也形成了不同的产业链。这也和中国人民生活水平提高有很大的关系。


  过去在做外贸,现在在做内贸。不出口了没关系,不出口可以把东北的玉米挪到南方,把河南的小麦拿到北方,这等于也变成了内部的贸易。当然,这里面也有技术创新,也是中粮很重要的一个环节。要做一个真正的效率高、真正的有创新,真正的有科技含量的企业,这个路就很长了,也可以无止境的往下走了。


  当然,中粮自身也有很多加工和贸易,包括一般贸易和远期套现的手段在里面。目前我们不允许任何的单边投机,必须和主业联系在一起,这也慢慢形成一个模式,什么时候买、什么时候卖、什么时候期货买、什么时候现货卖,是有一个模式在里面的,现在也形成了一个新的盈利模式。这个创新也是在逐步深入的,一开始觉得做加工很创新,后来加工不行了,做品牌,再后来做技术,后来再做期货,后来再做资本市场,慢慢就联系在一起了,确实是不断创新的过程。


  这确实是和国家的发展联系在一起了,不光中粮进步,现在所有的国企都在进步,比如每次开会几家国企坐在一块儿,大家都觉得不管是什么行业都有了很好的探索,这也是一个逐步发展的过程。


  社会上可能是对中粮做期货有些误解,但是做期货一定是保值的模式。中粮从某些产品上是做多头的,比如我做玉米我肯定是多头,我会在期货市场里面去卖豆油,这就是另外的一个角度了。所以这必须是期现货之间有一个严格的套保关系,有一个严格的价格确定关系。这样的话中粮每年在期货市场有时候亏几十亿,有时候赚几十亿,但是这都是我们自己锁定利益以后的。


  所以从我来讲我们一定要做好自己的模式,我们是用工具来做的。如果没有任何后面的现货支持,一定会出问题。


  ****搞好国有企业关键要看企业治理结构


  [网友]非常感谢您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帮我们了解了一下期货市场。进入新世纪以来中央企业发展得很好,新国企也成为了比较热门的一个词,宁董事长我们也知道您在企业经营管理方面有很深的思考,也发表了很多很有见地的看法,我们想请宁董事长谈谈新国企的主要内涵,我们在管理革新方面又有哪些特点呢?


  [宁高宁]这个词现在用得比较多了,从某种意义上还是对以前国企的看法不太好,所以现在觉得不错了就用了一个新国企。我觉得首先还是国企,国企首先的一个特点还是国有控股,是国有资产,同时也是首先要执行国家的政策和国家投资的任务,这就是责任。


  过去社会老有人说这个、说那个,实际上国家的企业干什么呢?就是听国家的。这一、两年好一点了,尤其最近国企进步比较大了,这方面还好一点。现在说起“新”应该就是改革开放后的国企,首先是所有制产权改革了,基本上是股东化了,而且是大部分上市了。不管是香港上市也好还是内地上市也好,股权本身有了相当大的改变。治理架构也变了,过去一个人说了算的架构有了很大的改变。


  其次,在体制上和以前的“大锅饭”、“干不干都一样”等问题上有了很大的区别,国企现在压力也是很大的,也有很大的任务和目标。比如我昨天和留学生说蒙牛的事,说“千斤重担大家挑,人人头上有指标”,确实是这样。现在人家和我见面说什么?我问最近怎么样?他上来就说任务能完成。我觉得这是很大的转变。


  应该说现在国企员工也有越来越多的骄傲感。如果对你所在的组织没有归属和骄傲感,你一定没有激情为它奉献,怎么能推动它的进步呢?当然,包括过去的文化也不同了,国企对自身的提高,对品牌的关注,包括我们一直在推进的评价系统、资金管理系统、风险系统本身都是民营企业所具备的,这就解决了一个所有制动力的问题。但是它还要解决所有制问题,还有产业问题。


  所以我觉得新国企这个概念应该说是一个更加现代企业的概念。十年前我也曾经写过一个小文章是关于所有制的问题,我就认为所有制当然是一个很关键的因素,但是一旦所有制本身有了一定的改革以后,包括股东化也好等等,这时候所有制自身对企业的影响,特别是对企业一般效率的影响就会减低了,关键是看剩下的企业治理结构的影响。


  [主持人]荣融主任也讲搞好企业一定要把握好规律,和所有制没有必然的关系,有联系但是并不是绝对的,这也是很生动的说明了这一点。


  [宁高宁]说起所有制的这个问题,蒙牛是一个由20来个人一起创业的企业。在1999年的1月份,在50多平米的宿舍里面大家说一起来干吧,等到七、八年,十年以后,这20来个人他们想负责或者说能负责的职务和他这个创业者的身份可能就会有了一定的矛盾。他们很好地解决了这个问题,成立了一个出资人委员会,他们出资人全都退下来,出资人委员会有一定的收益,但他们不能凭着出资人的身份来影响这个企业的决定,这个问题就解决得很好。虽然他们里面一部分人后来又被返聘回去了,但是这是另外一个问题了。这样做就把所有权和股份权很好的分离了,如果出资人都来就没有今天的蒙牛了。


  ****中粮希望产业链向下游延伸 离消费者更近


  [网友]经过60年的发展,特别是近些年的成长中粮集团形成了一系列非常著名的品牌,福临门食用油、长城葡萄酒、金帝巧克力、雪莲羊绒,以及西单的大悦城商城都是中粮的品牌,都有很高的品牌价值。如何变多品牌发展未统一品牌发展?中粮最近也经常在广告商宣传中粮品质,我们也想请您谈谈您在这方面是如何考虑和安排的呢?未来有什么样的打算呢?


  [宁高宁]中粮希望在掌握过去供应链的同时更往下游走一点,离消费者更近一点的产品能够延续下来,从这一点来说创新已经成为了中粮非常重要的特质,必须使整个团队、公司弥漫在创新的文化当中,鼓励创新、允许失败,不断有新产品深入消费者。比如大悦城也是创新,还有悦活果汁,包括下一步推出的早餐蜂蜜、调味品、厨房用品等都是一系列的创新。未来中粮也希望成为为中国人提供优质生活食品的公司,希望能够占到超市营业额的3-5%。目前中粮主要在上游,所以目前我们也在逐渐地创新,这个过程中品牌则是很重要的。


  品牌也是一个很复杂的学问,我也在不断地学习,过去我们从不重视品牌到过度重视品牌而不重视后面的质量问题,很多企业都经历了这么一个过程。那现在怎么样把品牌真正定位在能够为消费者服务,为消费者提供一个新的生活方式,让他们的生活水平能够真正提高,使生活方式更加向健康转型。


  比如“悦活”很典型,它就是限定产地无添加,纯粹是一个自然的东西。“悦活”不光是果汁的概念,它还是“健康、可持续的生活方式的概念”。这个可以做很多东西,可以做衣服、可以做汽车。当然,这里只是开玩笑,中粮不会做汽车。我只是说这个概念是可以扩展的,比如扩展到我们的生活中房子是不是用的太阳能,是不是用的环保的材料,这些都可以变成一种生活方式的改变。我觉得这么一个概念本身就提升了大家的生活方式的品位,也使大家的起点更高一点,这都需要一个品牌的支撑。


  中粮首先要把这个品牌定准,中粮有两句话“自然资源、重塑你我”。中粮的名片上就有这句话,中粮应该是最符合自然并且顺其自然发展的企业,因为中粮是从农业开始,所以希望能用自然资源重新塑造我们的商业模式以及管理模式。


  最近我们的广告讨论了一个新词是“产业链”,为什么讲产业链呢?就是因为这个“产业链”使得中粮自身的产品更好。比如这个中粮福临门甾醇玉米油非常典型。中粮每年加工玉米700多万吨,中粮每年玉米油的产量占全国产量的60%。中粮从种高油玉米开始一直做下来,因为玉米的品种不一样,产的东西也不一样。把各种糖啊、水啊分离出来就剩下这个油,福临门甾醇玉米油,这本身是中粮的研究院研发的。这个东西本身是结合中粮的研究能力、供货能力最终做成了这么一个产品,我自己心里面就非常踏实。为什么呢?目前供应链里面主要环节你不能拥有它、不能管理它你可能就不是特别放心,不能确定和你最初设置的品质是不是一样。


  我希望中粮这两个字是一个品牌伞,下面有代表不同产业、不同品种的产品。中粮带给大家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这个公司相对来讲是有规模的、有社会责任感的、可信赖的,有一定的创新,对客户比较关心的公司。反过来往下说,某一个产品是有自身的产品特点的,它是在大品牌之下的更具体的一个产品的体现。我相信未来品牌力是一个综合的东西。我最近也写了一篇文章,主要讲的就是做广告以后的事比广告本身更重要。


  [主持人]您刚才谈到中粮产品在超市里面占销售额的1%,您期望达到3-5%,我相信这个目标一定能达到。


  ****“我买网”:我很高兴同事们都在不断创新


  [网友]现在是网络的世界,荣融主任在中央企业的几次会议中不断强调未来是网络的世界,包括淘宝网每天交易额达到了5个亿,发展非常得快。我们也注意到中粮8月18日中粮也开了一个“我买网”现在已经正式上线运行,我想这也是另外一种方式的销售,很多中粮的产生也蛮适合在网络上消费,想请宁董事长谈谈“我买网”建设的进一步的计划。


  [宁高宁]这都是我的同事们创新出来的,他们说了两次广告宣传这个事,第一次的时候我说这个事儿好,再说的时候就告诉我快上线了,第三次说的时候就给了我一个号码说你可以上去试试,我到现在还没试呢(笑)。其实我非常高兴我的这些同事们都在不断地创新。


  从我理解来说,要往大了说这个事儿不得了。我说这个“我买网”可以大过中粮集团。为什么这么说呢?目前网上购物B2C这个事在10年前兴过一段,但是后来夭折了。夭折呢有很多原因在里面,炒作太厉害是其中之一,物流跟不上去是其中之二,消费者信心最后没有了是其中之三。今天又回来了,中粮的“我买网”和淘宝是完全不同的,淘宝是一个平台,它就是一个集市并不卖货。只是提供一个平台让大家上去买卖,现在他们也在琢磨怎么收钱,老这么热闹不行,开了市场老有人赶集但是最后开市场的人没有赚成钱。


  但是中粮不是这样的模式,“我买网”是中粮自身产品的网站。当时我提出来能不能搞成中粮制造和中粮精选两类?现在基本上是这样做了,我觉得中粮制造本身产品不够丰富,尽管已经有3000个品种了,但是人家超市里面都有四、五万个品种。另外我就想能不能搞一个中粮精选,真正的精选是中粮可以保证质量的很好的东西,如果保证不了质量就别弄这个东西。


  目前这个网站反映很好,因为物流服务做得也不错,基本上是24小时就能送到货。当然,这个区域也比较小,但是我希望首先能让大家更多地认识这个网站。另外让这个网站商品更加丰富,还有就是一定要保证产品的质量,这不光是保证一般的质量,还包括照片和送货的实物的统一;包括保质期的保证;包括所有的退货都必须保证,不能和客户讲任何条件说这个不行那个不行,必须得这么做。


  [主持人]因为我们这边也有一个信息中心在做这个,也很关注中央企业信息化的工作,我想这也涉及到中粮本身信息化的工作。


  [宁高宁]“悦活”最近搞了一个开心网种水果,我一开始没太注意,后来他们和我说,因为我们搞网站的人发了一个通知说劝告大家晚上好好睡觉,不要老去种水果,影响明天工作。我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啊,他说这个东西是咱们搞的,他们要在开心网上“偷水果”还是什么的,半夜在网上等着。后来我才知道这个东西很快有了几百万的会员,这个“悦活果汁”马上要从上海开始到九个城市推出,因为网友说“悦活”这个东西怎么只有北京有,上海没有啊。


  当然,我想并不是每一个商品都可以在网上搞的,特别是一些体验型的、环境型的不能在网上搞,但是一般的大宗的商品,这个商品不能给你带来更多的购物的愉悦感的东西,只是为买而买的东西在网上还是很好的。


  ****国企"走出去":不能用民族情绪代替商业判断


  [主持人]您如何看待国有企业参与国际化竞争、“走出去”或者是海外并购的问题呢?


  [宁高宁]我觉得有几条,首先是不为“走出去”而走出去。过去大家觉得“走出去”比较时髦一点,感觉企业大了就应该到国外去了。但是我就说外国人搞不好你也未必搞得好,除非说你国内有市场能拉回来,那就是另外的一个商业逻辑在里面了。再一个我觉得不能用更多的民族情绪去代替一个商业的判断,不能说我们中国人一定要走向国际,我觉得中国人有钱可以买很多好东西回来,可以花在别的地方,不一定要买那些烂企业回来。


  再一个,所有走出去的企业,最终到今天为止成功的主要原因,还是真正借助了中国的市场或者中国的成本,真正在国外制造、在国外研发、在国外销售,变成一个真正国外的企业。比方说像诺基亚基本上在中国生产、在中国卖,我有时候开玩笑说中国什么时候可以出一个咨询公司,到美国,到华尔街的公司里坐着,美国人求你来给出主意,这个可能是需要一个过程的。


  我觉得中国的国际化是必然的。当然,这也受到中国的文化、国际地位的影响。我记得好几年以前联想刚买了IBM,我在飞机上碰到杨元庆,他说了一句话我印象很深,他说我们现在为中国树立形象,但是中国能不能成为一个让全世界认可的高科技形象,过去没想这个问题,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就像法国人只要卖瓶水给你就是香水,没办法,它的文化已经形成这个东西了。